胭雪不敢說。
面對謝猙玉越發(fā)沉著的眼神,薄情微嘲的嘴唇,滿腦子都是:她得罪他那么狠,讓他討厭得要命,為什么還會戴著她送他的香包?
她想不出緣由,卻有一種自己送出的東西,沒被人隨意對待丟棄的滿足,她心生一點高興,對上謝猙玉的目光,又焉了吧唧地低下頭,莫名地有一絲絲羞愧。
就好像她當(dāng)初送他香包,也是目的不純的,不是純粹要送他的,她先送了謝修宜,為了不讓他責(zé)罰自己又找借口送給了他。
當(dāng)初送給謝修宜的那個,根本不見對方戴過。
而謝猙玉這個她已經(jīng)見過好幾回了,兩者一比較,高下立判。
有誰會不喜歡自己的心意被好好看重呢,是以謝猙玉質(zhì)問她,她說不出口,也不敢說,說了就跟把人推走,得罪個徹底似的。
胭雪從榻上下來跪在謝猙玉身邊,抱著他的小腿認(rèn)錯。
謝猙玉沒踹她也沒推開她,看得旁邊的荷鳶大驚失色,滿面怒容道:“你怎么敢對世子這樣無禮!”
她上來就要扯開胭雪,謝猙玉張嘴訓(xùn)斥:“滾回去跪著?!焙渗S剛弓起身,瞬間又害怕地跪回地上,畏懼失落的表情變成了不甘心,偷偷瞪了眼胭雪。
在她看來,死死抱著謝猙玉小腿的胭雪就是個小賤蹄子,都這樣了世子為什么還不罰她嗎?
“世子,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我們不要關(guān)心以前,只看今后好不好?!彼N得他很緊,身段軟弱無骨,像春藤繞樹,要在他身上扎根,只有纏著他才能活。
謝猙玉看她的臉色也沒有要發(fā)火。
胭雪莫名地就不想他對她失望,以至于她在荷鳶的白眼中,什么討巧的話都愿意對謝猙玉說。
可是一旦謝猙玉問她給謝修宜送了什么,胭雪又支支吾吾的。
謝猙玉也不是傻子,捕捉到她老是瞄向自己腰間的眼神,簡潔明了地問道:“你老盯著我腰上的東西,難道給賤人送的是這個?!?br/>
胭雪心虛,不肯承認(rèn):“沒、沒有的,我就只給大公子送了些點心?!?br/>
“點心?你自己親手做的?”
“……”胭雪瞞不下去,弱弱的實話實說,聲音跟哼出來的一樣:“買、買的……向廚房媽媽買的?!?br/>
謝猙玉有靜曇居的小廚房,這是先王妃在時的特例,如今也是他的。
她竟然拿他靜曇居的東西送去給謝修宜?
要謝猙玉說,就是靜曇居下人吃不要的東西,謝修宜要吃都不配。
“好,極好?!闭l知道胭雪那樣講也能惹來謝猙玉的惱怒,他跟聽了什么荒唐事般,挑起抹耐人尋味的冷笑,接著起身狀似要走了,胭雪惴惴不安地跟著,“……世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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