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日子里來的人,名字是傅燎影。就姓氏而言,算不得滄鸞世家的人,不過也許是墨氏的幕僚。
墨君圣這樣想著,難得有心思地站上樓臺,眼見得那個緇衣的少年人押著車駕,在青天白日底下緩緩而過。投在地上的影子被炙熱的光拔扯得老長,顫顫巍巍地朝著黛眉殿的方向蠕動。
按道理,瀾滄京來人到陰陽浮閣辦事,自然要先去拜見一下淮山君。
柳娘在寢殿內(nèi)間整理箱篋。東西拾掇好了,墨君圣仔細(xì)清點了一次后,發(fā)現(xiàn)也沒幾件物什。
他在陰陽浮閣十余年,身量長了不說,怕那邊沒有備下合身的,故要帶上隨身的衣服,但也不必太多,單一個箱籠就能放下。以往用作哄他的那些小孩子稀奇的玩具,自然也不要帶了,就留下一個母親縫的小貓鎮(zhèn)衣角,別的都托去扔了。
倒是特意為著慣用的硯臺筆墨去問了黛眉殿,淮山君答曰:“給你用的就是你的”,此外,又格外提到,日前說要做給他的小玩意兒好了,讓他看看合不合心意。
“來,”淮山君招呼他,一邊夷幽正磨著墨,“寫幾個字。”
墨君圣走過去,執(zhí)筆想了片刻,終于落于紙上,寫的正是“造化陰陽”。見字如龍蛇蜿蜒起伏,筋骨嶙峋之余鋒芒半斂,足見收放自如,淮山君頷首以示滿意。
墨君圣一時間倒沒管那字,只顧看著夷幽跟前,那一塊承墨的硯臺:“這墨——”
饒是淮山君,面上也頗見得色:“這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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