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噙修懷里的尹南瑟每哭訴一句,楚楚的臉就愈發(fā)地蒼白一分,原來心痛到了極致,竟不覺得痛了,只是心里空空的,只覺壓抑。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br/>
楚楚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在場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楚楚,你別太難過,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要緊!”傅老爺子神色復(fù)雜望了眼楚楚,當(dāng)即關(guān)切地回道,有些話此時不便說出口,也唯有叮囑楚楚照顧好自己。
只是楚楚此時哪里還有心思想這些,點頭應(yīng)了聲后,便倏地站起身來,欲要離開?!俺鳖侅`吶吶喚著楚楚的名字,卻也不知此時該說些什么。楚楚遲疑了下,往門外走去。
與傅噙修擦身而過的瞬間,她下意識回頭望了他一眼,卻分明瞧見他幽黑深邃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挽留的意思,楚楚登時心下一片絕望,他這般拒絕,她又有什么好猶豫!
決然轉(zhuǎn)過身,楚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眾人見狀心里一陣唏噓,本以為是一對就金童碧人的浪漫求婚,卻演變成此時這種出人意料的結(jié)局。
傅噙修望著楚楚決絕離開的背影,眸子里驟然浮上痛苦的神色,而一心都在楚楚身上的眾人,全然不知一雙充滿怨毒之色的眸子正狠狠盯著楚楚漸行漸遠的背影。
月色逐漸暗淡,楚楚的身影瞬時便消失在無邊的月色里。
傅家眾人心中還未完全消化掉這個事實,他們心中早已經(jīng)把楚楚當(dāng)做了尹南瑟,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女人,他們暫時無法打心底里接受,于是,默了半晌后,眾人便也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夜深人靜,尹南瑟始終不愿意離開傅噙修一步。
“修哥哥,這么久不見了,我好想你,你想我么?”精雕粉琢的臉蛋上淚痕仍清晰可見,一雙水汪汪的眼眸帶著幾分委屈,可憐兮兮地說道。
傅噙修聞言,淡然的眸子頓時柔和幾分,“這么久了,你跑到哪里去了?還得我們好擔(dān)心你!”
“真的么?修哥哥你很擔(dān)心我?”尹南瑟忽閃著水眸,生怕自己聽錯了。
傅噙修淺笑,大掌安慰似的輕輕拍著她柔弱的肩膀,月色無邊的深夜里,他凝視著頭頂一片漆黑,目光悠遠,“那是當(dāng)然,現(xiàn)在他們都去睡了,你跟我說說,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有沒有受苦?”
尹南瑟不禁笑了,看,她還是關(guān)心她的,她一回來,他便毫不遲疑的以她為重。
而后尹南瑟將她這幾年流落國外的事一一詳細地講述給傅噙修聽,說起傷心處,又低低抽泣著。
恍恍惚惚,她已有些分不清現(xiàn)實與想象。
傅噙修安靜地聽她開心亦或難過地說著,時不時地,他總覺得又看見那雙充滿痛苦的眼睛,定睛細看,卻分明一片月色,連人影都無半個。
尹南瑟在傅噙修懷中,哭累了便漸漸睡去,傅噙修小心翼翼將尹南瑟放在床上,凝視著她熟悉的臉龐,傅噙修眸子閃過一絲異樣。
次日一早,傅噙修就匆匆來到公司。偌大的辦公室里,幾盆嫩綠色盆栽已然發(fā)出濃密的新葉,紅檀實木的辦公桌上是秘書一早便泡好的一杯傅噙修平日里最喜愛的濃茶。
茶香氤氳,彌漫了整個屋子,傅噙修斜倚在老板椅上,星眸微瞇,皮質(zhì)座椅與身體的摩擦搖晃,發(fā)出咿呀的聲音,昨晚的他幾乎一夜未眠,此時伴著茶香繚繞,他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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