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猜到些許,嘆了口氣道:“你不必害怕,寫完就將這些拿去燒了。”
洛梅這才顫巍巍從下層抽出一張空白的紙張,輕輕寫下兩個(gè)奇丑無比的大字。
“拿過來?!绷柁鄙焓郑蛋迪胫湃说乃枷攵加行┯馗换?,她斷不能直接逼問嚇走她們,只能循序漸進(jìn),以誘騙的方式讓她們自己開口。
洛梅起身向前邁了幾小步,呈上方才寫的兩張紙,凌薇從她手中一把接過,幸好她從小練習(xí)書法,繁體字對她來說不在話下。
第一張赫然寫著“洛梅”兩個(gè)大字,后面一張寫的是……凌微。
她的薇,取自母親最愛讀的《史記》,采薇而食之。而此微,同音并不同字,即便如此,她仍為這奇巧無比的緣分感到驚嘆。
凌薇微瞇了眼睛,正待再問,殿外傳來了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她立刻將那兩張紙藏于枕下,緊接著,一位杏黃色龍紋錦袍的男子抬腿跨過門檻,當(dāng)先走了進(jìn)來,朗聲朝殿內(nèi)道:“十弟!”
面容如玉、氣宇軒昂,是凌薇對這個(gè)男子的第一印象。他大約二十幾許的年紀(jì),五官比例生得極是好看,薄唇輕抿,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君王威嚴(yán)。
一條寬邊金腰帶束腰,腰間兩側(cè)各懸了一塊羊脂白玉打造而成的四爪金龍玉佩,走起路來,環(huán)佩作響。
凌薇只瞧了一眼,便猜想此人身居一國儲(chǔ)君之位,當(dāng)是東宮太子。果然,又聽身后傳來另一男子的聲音:“太子皇兄,你這腳步也著實(shí)快了一些!”
紫檀香扇“唰”一下展開,從太子身后又走出一名衣著光鮮的藍(lán)衣宮裝男子,大抵十八九歲的模樣,面容與太子有幾成相似,但少了幾分威嚴(yán),多了幾分輕挑。
凌薇以為這便完了,哪知殿內(nèi)又入了兩個(gè)錦衣玉帶的小皇子,與凌薇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差不多年紀(jì),一個(gè)粉衣,一個(gè)玄衣。
洛梅迅速將紙和筆藏于袖中,緊著上前,左手按在左胯骨上,右手輕輕壓住左手,雙腿并攏微微屈膝,依著長幼次序依次行禮,“見過太子殿下、三王爺、七殿下、八殿下?!?br/>
眾人之中,唯太子凌徹位份最高,他對著洛梅彬彬有禮地略頷首,負(fù)手背于身后,繞開洛梅,徑直來到了凌薇床前,一撩衣擺,就勢坐于床沿。
“十弟,聽聞你貪玩爬上了李昭儀娘娘宮墻內(nèi)的那棵四季桂,從樹上落下來摔了腦袋,可有此事?”雖是疑問,卻帶著肯定的語氣。
“皇兄,我……”
凌薇拉過錦被蓋住自己的身子,又往床內(nèi)挪了一寸,她這身子雖是個(gè)男兒,可她的靈魂畢竟還是女人,一個(gè)如此俊秀的大男人坐在她床邊,仍是有些不自在。
“你往日皆稱我為太子哥哥,今日怎這般生分?可是怨我沒早些來看你?你也曉得,我和你幾位皇兄今晨去城外狩獵,也是才得到消息,連寢宮也顧不上回,便直奔你的純陽殿而來?!碧託獠粠Т卣f完這些話,又輕飄飄加上一句,“李昭儀因你之事降了品級(jí),本是九嬪之首的昭儀,如今卻成了正三品的婕妤。你可知錯(cuò)?”
凌薇不知所措地?fù)u了搖頭,那分明是原主凌微爬的樹,卻要她背這個(gè)黑鍋?
三王爺凌徘也走上前去附和道:“是啊,小十弟,你往日頑皮倒也不曾弄出人命,今日可險(xiǎn)些害了自己,你說這好端端的,你非要爬那四季桂做甚?”他執(zhí)起紫檀香扇為自己扇起風(fēng)來。
“三皇兄,大冬天你扇什么,不冷嗎?”玄衣宮裝少年在他身后冷幽幽地道。
“咳?!比鯛攲擂蔚氐涂纫宦?,轉(zhuǎn)身,瞪了一眼面容沉靜的小少年,收起紫檀香扇往左手心一敲,笑罵:“小八近日真是愈發(fā)討厭,待來日封了王,我定上奏父皇,讓父皇遣你去北邊蠻荒之地做個(gè)窮苦藩王!”
“三皇兄說的莫不是望州苦寒之地?”七皇子凌德默默來了一句。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鍵 返回上一頁, 按 →鍵 進(jìn)入下一頁,加入書簽方便您下次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