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華為官十載,一心想要干出一番事業(yè)來,怎奈因不愿和其他官宦同流合污而被排擠打壓,后因誣告被貶至流霜鎮(zhèn),自此一蹶不振,一心放在了鄭東韋的身上個,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彌補他的遺憾。
由此想法的鄭遠華對鄭東韋課業(yè)嚴格苛刻了起來,在后者面前不茍言笑,動輒打罵,讓年幼的鄭東韋開始疏遠鄭遠華,變得沉默起來。那時鄭東韋被關(guān)在后院苦讀詩書,不準娘親下人探望,無意間他發(fā)現(xiàn)后院草木茂密的墻角有個洞,就時常偷偷地從洞里鉆出去,一呆就是一天,直到天黑才回來。
后來有一次,就在鄭東韋從外面鉆洞回來的時候,看見地上有一只身上受傷的五彩斑斕的鳥,身形巨大,若不是羽毛顏色奇異,鄭東韋肯定會將它認作是一只從后廚逃出來的雞。
見有人出現(xiàn),那只躺在地上的鳥掙扎著想要起來,或許是想要躲起來,但是因為傷得嚴重,只見努力地抬了抬脖子,卻終究沒能站起來。
鄭東韋低頭查看,猜測它是中了箭傷。
“你受傷了,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的?!编崠|韋說著雙手捧起彩鳥,小心翼翼地爬進院子,將它放在柔軟的布帛之上,想要替它包扎,后院卻連金瘡藥都沒有,他看著桌上的彩鳥神色異常凝重,最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點了點頭,朝著屋外走去。
躺在桌上布帛上的彩鳥,努力地睜開眼睛想要看看那個想孩子要做什么,卻只看到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后疼得它閉上了眼睛。
等到彩鳥醒過來看見那個孩子正雙手托頭盯著自己的時候是有些害怕的,它使勁地撲騰著想要逃走,身上傳來無比的疼痛,這才想起自己不小心被人射中了一箭。
“我還活著?”彩鳥不敢相信地在心里問自己,然后看看眼前露出笑意的男孩,再看看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傷口已經(jīng)不再流血,被很好地包扎上了。
“看來,是他救了我?!辈束B默默地想到,對眼前男孩的害怕消退了幾分。
“你醒過來了,真好,我真擔心你再也醒不過來了?!蹦泻⒖粗束B開心地說道,說完還伸出左手去撫摸彩鳥的頭。彩鳥這才發(fā)現(xiàn)男孩的左手也纏著布條,隱隱滲出血漬。
“他受傷了?明明先前帶我回來的時候還沒有受傷的。”彩鳥微微躲開了男孩的手,它還記得先前他雙手捧著自己時的溫熱和柔軟。它不知道的是,鄭東韋為了問下人要金瘡藥而不引起懷疑,故意在地上摔了一覺,手和膝蓋都擦破了皮,他疼得齜牙咧嘴地問下人要了藥和布。
“老奴幫你包扎上吧?!崩瞎芗铱匆娔弥庌D(zhuǎn)身就要離開的鄭東韋請求道。
鄭東韋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殷勤的老管家,點了點頭,只是不停地催促著他趕緊弄好了讓他走。
“少爺如此用心,老爺知道了定會開心的?!崩瞎芗乙詾猷崠|韋是著急著回去苦讀詩書呢。
“還差得遠呢,你不要把這事告知我爹,我想之后給他一個驚喜?!编崠|韋仰著頭用請求的眼神看著老管家。老管家已經(jīng)在鄭家待了很多年,自是盼著老爺少爺好,見鄭東韋這樣說了,只得點了點頭答應了他。
“謝謝你了,我先走了?!编崠|韋說完后拿著金瘡藥和布就跑遠了。老管家看著鄭東韋的背影想:少爺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感覺心情很好,話也多了,難道是最近學業(yè)精進了?罷了罷了,這可不是我這種身份的人該過問的事。老管家搖了搖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鄭東韋不再偷偷地鉆出去,總是小心翼翼地守著彩鳥,盼著它早日康復,一日見它偷偷喝自己的茶水,為其取名叫茶兒。
幾個月后,茶兒身上的傷已經(jīng)痊愈,它上蹦下跳,撲動翅膀飛上天際和之前無異。出于感激,它依然時常飛回后院停在鄭東韋旁邊陪著他讀書寫字。
轉(zhuǎn)眼十幾年過去了,鄭東韋已經(jīng)到了參加科舉的年紀,卻連鄉(xiāng)試都屢次不過,鄭遠華終于放棄,和鄭東韋的關(guān)系更是冷淡了起來的。
“我終于不用在日日面對討厭的書籍了?!编崠|韋用手指輕輕地順著茶兒頭上的羽毛說道。
這時有丫鬟在房外敲門,鄭東韋起身來到屋外,原來鄭東韋已到了成親的年紀,夫人命人畫了幾幅合適小姐的畫像讓送過來給鄭東韋挑選。鄭東韋在屋外吩咐了丫鬟幾句,不成想夫人的愛貓已經(jīng)進了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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