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瑜怔了下,便搖頭淺笑,清而潤的眸子里笑意微漾。
“我之所以寫下和離書,這其中有些緣故。”
他剛要解釋,就被陸菀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那可不,若是等他解釋出來,自己豈不是白表演了?
陸菀此時戲精上身,覺得眼中好不容易醞釀出些水霧,白費的話著實有點可惜,便搶先一步攔住他。
她抽噎兩下,纖長的眼睫就沾惹上細小水珠,眸中水霧朦朧,看上去委屈極了,也可憐極了。
“古人有言,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恨生。我躺了許久,瘦骨伶仃,顏色憔悴,無怪郎君生了別離之心。既是如此,你我二人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說不定還能保上些舊日的情分?!?br/>
“我不求多,郎君將你的半副身家予我做些安身費便可?!?br/>
她胡亂用帕子擦擦淚,故作堅強道,“譬如你我昨日就寢的床榻,待我離去時,讓人尋把利斧,一劈為二,我也好帶回去做個念想?!?br/>
含淚凄苦的女郎抽抽噎噎。
掰著蔥白細嫩的手指與他細細分說——
“我瞧著郎君桌案上懸著的幾支狼毫,用綠沉漆的竹管做桿,很是玲瓏趁手,可否分些與我?我不求多,你留著那狼毫,我?guī)ё吖P桿便是?!?br/>
“還有,我還看中了……”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謝瑜的笑意愈深。
他緩緩拉下女郎捂住自己口鼻的手,眉梢挑起,質(zhì)疑著。
“阿菀這般喜歡,如何不全帶走?”
陸菀的抽噎聲一頓,她倒是想全帶走,這不是不占理么。
即使是后世的法律認(rèn)同夫妻共同財產(chǎn),那也是平分,更何況是在大桓這等不平等的世道,她能帶走自己的嫁妝就不錯了。
不對,她眨了眨眼,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是想什么呢。
又被謝瑜帶溝里了吧。
女郎暗自警醒,眉心一跳,心里有個大膽的想法。
她皺皺鼻子,有些躊躇地軟聲問道,“當(dāng)真是喜歡的都可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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