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初雙目失神,連日的失眠又加這一宿的奔波,整個人枯槁的看起來像是一塊破布,失色的,遍布褶皺的,毫無生氣的破布。
沈律初不說話,低著頭邁上門前的階梯。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過去的就過去了,人要往前看,是不是?”周景深不敢多問,安慰了幾句,便抽身要走。
他剛轉頭,沈律初不知怎地,腳下一軟,竟直接從階梯上滾了下來。
“世子爺?”
“世子爺?”
沈家的門房見狀,紛紛叫喊著涌上來,昨夜找不到人,在府中干等了一宿的文和郡主也跑了出來。
周景深想走也走不得。
文和郡主見著沈律初那狼狽不堪的模樣,怒不可遏:“周景深,你帶著律初一晚上去哪鬼混了?我說過多少遍了,律初跟你們這些二世祖不一樣,你們別毀了他!”
周景深叫苦不迭:“跟我有什么關系,是姜時愿要……”
“又是姜時愿!”不等周景深話說完,文和郡主擰著眉,厲聲道:“是不是她又糾纏律初?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下作的人,沒皮沒臉天天跟在別人身后?!?br/>
文和郡主喋喋不休,也許是常年以來飽受文和郡主的嫌棄讓周景深早有不滿,也可能是方才那一頓不分青皂白的訓斥惹惱了周景深,周景深終于忍不住逆反了一次。
“郡主說什么呢,姜時愿可沒纏著你兒子,人家都要嫁給裴太傅當太傅夫人了,哪有空纏著你兒子?是你寶貝兒子要死要活纏著人家。”周景深滿腹怨氣道。
“什么?”文和郡主愣住了,這些時日,她一心想著要討好瀾貴妃,想著和蘇家結親,根本沒注意這一動向。
“姜時愿要嫁裴太傅?這怎么可能?她不是對律初死纏爛打嗎?”文和郡主一臉的不可置信。
周景深不知為何,看著文和郡主這表情,突然感覺有些暗爽,哪怕是建立在好朋友的痛苦之上。
不管了,他先爽了再說!
他因為沈律初,遭的罪還少嗎?
“郡主以后這種話不要再亂講,小心禍從口出,裴太傅已經(jīng)發(fā)話,三年前,圣上便已經(jīng)為他二人指婚,人家是有婚約的,跟你兒子沒有丁點關系?!?br/>
周景深警告道,口吻與當初文和郡主把他拉到墻角警告他不要帶壞沈律初一般無二。
文和郡主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呵,什么?裴太傅竟然也會當眾扯謊?三年前,圣上明明是想把姜時愿指給律初?!?br/>
“你說什么?”一旁一直昏昏沉沉的沈律初,卻像突然注入了一記強心劑。
“母親,你剛剛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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