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醒過來之后,他沒有提過昨晚醫(yī)生說的關(guān)于心理病史那件事,有些事,如果初穗目前不愿意說,他不會深究。
餐刀突然在釉彩盤子上劃出輕微的聲響,顧淮深將她貪玩的手抓了過來,觸感已經(jīng)一陣冰涼。
“你毀了我的杰作。”初穗佯怒,手背卻貪戀他掌心的溫度。
沒理會她的控訴,男人抽了張紙巾,將她冰涼之間上的水漬一點點擦干凈。
這個時候顧淮深的手機來了電話,男人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不準(zhǔn)她繼續(xù)貪玩,免得高熱復(fù)發(fā)。
初穗看著他走向庭園的背影,雪粒在黑色大衣上綴成銀河。
她才不會聽他的,偷偷把雪人改畫成西裝小人,還在他胸前畫了一條歪七扭八的領(lǐng)帶,初穗看著Q版的顧淮深,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淮深回來時,右肩積雪簌簌滑落,侍從眼疾手快遞上了毛巾。
看見窗前初穗正對著落地窗畫西裝小人,歪歪扭扭的領(lǐng)帶旁寫著“顧先生”,白雪在窗外簌簌而落,窗內(nèi)初穗一筆一劃認(rèn)認(rèn)真真畫著關(guān)于他,這樣的畫面容易讓人心底軟成一塊。
初穗聽見身后傳來克制的嘆息,轉(zhuǎn)頭看向他。
“等下要不要堆雪人?”初穗夾了個蝦餃,含糊地問。
“現(xiàn)在要回去吃藥了?!?br/>
他沒直接回復(fù),就說明他不愿意。
初穗耍賴地往窗邊縮,然后被突然裹上的羽絨外套罩住視線。
顧淮深隔著厚實衣料將她打橫抱起,任由她在懷里撲騰。
昨夜抱她回房時隔著睡衣都能摸到肩胛骨,此刻被羽絨包裹著倒像只炸毛的雛鳥。
顧淮深打橫抱起她時,她聞到他領(lǐng)口沾染的冷杉?xì)庀?,混著遠(yuǎn)處山寺飄來的線香余韻。
剛剛那通電話是公司的,那邊臨時有事,顧淮深沒法在這邊待太久。
當(dāng)然,即使沒有那通電話,他也不會同意初穗此刻的想法。
“等春雪化了,帶你去輕井澤看枝垂櫻。”他在她耳畔低語,呼吸拂動她鬢角的碎發(fā)。
初穗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見他心跳聲與山寺晨鐘共振。
庭院里的石燈籠漸漸被新雪覆蓋,像一排等待被點亮的愿望。
回到臥室之后,顧淮深親自盯著人把藥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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