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一片撐天拄地的晶簇林,就算是魏野這見慣了大場面的星界冒險者,不由得也有些無語。
透過那冰晶封禁,魏野也算是瞧得明白,為什么在三輔之地,妖物橫行,鬼神肆虐,而到了涼州,上到山靈水神、社伯地祇,一個個連影子都不見不說,老窩也都空虛成那個德行。
所謂的賀蘭公招納各路神靈會獵于塞外,說白了,便是將這一伙鬼神,連同麾下妖將鬼兵,全數(shù)都投入了這里。而看這幾乎望不到頭的慘烈情形,這些涼州鬼神,只怕有九成九都葬送在此!
如此謀劃,在那個兼職太多的賀蘭公看來,其實倒也算合情合理。
不論佛門還是祆教,想在涼州立足,掃平外道鬼神都是必然之事。就算是太平道進入涼州,對這些威福自用、妄興禍福的貨色又能有什么好感了?兼職著祆教戰(zhàn)神,有著“巴赫拉姆”尊號的賀蘭公,會做這樣的決斷實在是毫不奇怪。
這也是一場異常豪奢的賭賽。
神以百計,妖以千算,怪以萬數(shù),這放到哪,都絕對是一股顛覆性的力量。如果能有效統(tǒng)合起來,把太平道滿門滅絕、傾覆其道統(tǒng),也不是不可能哦,前提是太平道沒有洛陽分壇那些冒險者的話。
然而此刻,就被賀蘭公崽賣爺田不心疼地全部用在了對玄云之海的攻伐上。
哦,不應(yīng)該說是玄云之海了,應(yīng)該說,是太一紫房的一部分。
即將參加領(lǐng)導(dǎo)面試的候補下元太一君,一臉嘲諷地想道。
既然有下元,便自然有中元、有上元,三元分治,便該有三位太一君倒是不知道,跛子師兄和張大神棍,他們倆競爭的是哪一處崗位。
很顯然,這選取道門中人競爭上崗,統(tǒng)御三元的路數(shù),也是這一方天地自我防御機制的自然反應(yīng)。
只是不知道,那上元太一君與中元太一君,是不是也像下元太一君這般地倒霉,早已被賀蘭公打落去位。
不過有點好處就在于,不管是上元、中元,還是自己即將就任的下元太一君,都沒有競爭者,和內(nèi)定上崗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下元太一君,掌玄云之海,統(tǒng)太淵九真,麾下有十二大夫、八卦神吏、五城真人聽用雖然如今魔染的魔染,打落的打落,還有這么一座佇立虛空,內(nèi)部結(jié)構(gòu)不知多么復(fù)雜的宮室奉贈,聽起來確實不錯。
不過這般權(quán)位,哪有落在襟袍上的雪花,時不時展現(xiàn)出的符篆真趣來得喜人?
而貓在這樣宮闕里面,連外面的風(fēng)景都看不到,只有纖云弄巧,不見飛星傳恨,也實在是沒趣到頂了。
難怪從韓眾到范蠡,所謂太淵九真,大都是法相投影,而非貨真價實的仙人。
被拘在這片玄云之海上,哪有絲毫仙家逍遙的樂趣?
而這片玄云之海,那海上冒充大島的巨龜,還有云海中這一座仙家宮闕,究竟還有著何等玄妙等著發(fā)掘,還得魏野自己進一步確認。
雙鯉紫云車依然游走于冰簇林中,被封禁于此的種種鬼神,面上神色,或嗔或喜,或驚或怒,就這樣凝固在了它們攻上太淵宮的瞬間。
可以想見,雖然太淵宮不得不付出了下元太一君去位,太淵九真大半沉眠,十二大夫、八卦神吏、五城真人或隕落、或魔染的代價,可是賀蘭公那里,只怕也絕不好受,不知道被這根硬骨頭崩掉了多少牙齒。
雖然一般的鳥是沒有牙齒而只有砂囊的,不過始祖鳥不是也有牙齒么?雖然不知道賀蘭公究竟是何時修成這般神通位業(yè),不過料敵從寬,把這廝當(dāng)作是始祖鳥成道準(zhǔn)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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