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瞬召輕輕抿了一口白瓷杯里的酒,下一刻便臉色潮紅,喉嚨像火燒般滾燙,小隱子坐在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后背,眼神嗔怪道:“這酒很烈的,他們幾個是有意捉弄你呢?!?br/>
他擦了擦鼻頭上的細汗,沒想到淡如白水般的酒喝起來如此難以下喉。
絲絲縷縷的琴聲從面前傳來,一襲云袍的蘇念妤跪著在竹席上,豎抱著琵琶,芊芊素手輕撫琴弦。
胤人鐘愛琵琶勝過別種樂器,當(dāng)朝涌現(xiàn)出了大量的琵琶樂師和樂曲,如樂府中的黃仁大師,最為世人所推崇。
詩人對其高超技藝亦多有詩作贊頌,右手剛勁有力,“撥若風(fēng)雨”,“善于攏捻”,故現(xiàn)在樂壇有“臨安有黃仁,群仙駐足聞”之譽,蘇念妤深受黃仁大師的影響,一曲《城頭望月》聽得眾人如癡如醉,曾說假如蘇念妤能去樂府中深造,日后一定能成為不輸黃仁大師的大家。
紅袍閣里開來張宴席,梨木圓桌上擺放著幾盤點心硬果,極為精美的木盒里面盛著瓜子杏仁。
客人們將從鶴嘴壺里倒出縷縷清酒,湊到嘴邊,身邊枕著的姑娘慢慢咬開瓜子殼,將顆顆亮如金麥般的仁子送入他們口中。
在座這些儒雅清秀的世家子弟們微微一笑,縷縷目光輕撫在臺上彈琴的那個女人,不時又將目光鎖定在角落里面的少年身上,仿佛鷹芒。
他們好奇地大量著那位白衣少年,這偌大的情暖樓里,他無疑是身份最尊貴的那一位。
可他偏偏選擇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寧愿和一位小琴姬坐在一起也不愿和他們高歌放飲,時不時那對紫眸不斷打量著他們,好似警惕的野獸般,直接扼殺了他們想要上前敬酒的想法,不由得搖頭無奈一笑。
蘇念妤眼神迷離地看著坐在一起的二人,忽然覺得有點孤獨,方才從樓上下來時,楚瞬召一直沉默著,可是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任你身份再大也不能一直占著樓里的女孩。
面對那劍拔弩張的場景,楚瞬召拔起了出了門邊的劍淡淡地說:“妤姐,我不耽誤你太多時間了,你
先去陪他們彈琴吧,畢竟我真的沒有帶太多銀子來,讓陸隱陪我便是了。”
說完他拉住小隱子的手匆匆下樓,留下自己和那一伙人在房間里,當(dāng)時安定君的表情驚悚地看著他,后背幾乎都是冷汗,若不是有家奴在身后靠著,劍射過去的那一瞬間便會癱軟在地。
他經(jīng)過自己身邊時說了一句:“我們的話題還未結(jié)束,對于你所做的一切,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蹦蔷髲姷难凵褡屗奶惶僖舨挥傻眯┰S紛亂,不過這里的大多數(shù)人并不懂琵琶,頂多就是個聽大鼓小鑼的主,甚至很多人都是行商之人,學(xué)著城里世家子弟們沐浴焚香,白衣高冠,可身上那股子銅臭味依舊繚繞不絕。
安定君便是這樣一個人,微微駝背,走路也點形不正,左眼里的那塊翳白得發(fā)亮,帽子微歪,腰間的玉佩用一圈金繩纏著,盡顯銅臭。
可偏偏這樣一個人在商賈之道猶如神助,甚至能將一塊銅板變成兩塊來用,尚未成年的他接著販賣私鹽發(fā)道,漸漸地將觸手參與到大生意的領(lǐng)域,胭脂,絲綢,香料,這些奢侈品賺得他盆滿缽滿,家里堆金積玉。
有人說過這樣的一句話,臨安城絲綢鋪子里每一塊上好的絲綢緞子上,假若你努力去聞它的話,總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鹽味。
安定君在城里擁有三座宅邸,兩座鹽庫,數(shù)不清的絲綢胭脂堆放其中,雖算不上富可敵國,但他占據(jù)著城里大部分的絲綢生意,漸漸成為城里最富的商人之一。
但一個能將生意做到如此之大的人,多多少少地會涉及一些灰色地帶,當(dāng)城里的勢力們多多少少地注意到了他的異樣時,他便已經(jīng)鄙棄了金錢之道,轉(zhuǎn)身攀向另一顆大樹了,根基開始附在了楚氏皇族身上。
他開始接觸胤國公卿,希望能借助他們的權(quán)力來為自己開辟新財路的同時躲過官府的追查,珍珠寶玉源源不斷地流入他們府中,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黃金只不過是一種比鐵特殊點的礦石而已,他需要權(quán)力!
“小王爺,今夜的琴聲你可喜歡?”
鷹袍男子一手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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