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清玳,衾兮捶了捶酸疼的肩,疲憊不已。
休養(yǎng)了太久,把身子都給養(yǎng)嬌了。想當(dāng)初,她可是每日的往外跑都不覺得累,什麼都能玩兒,好動得可以。
草草地用了幾口晚膳,抑制著朝床榻躺去的沖動迅速的沐浴完,衾兮又沉沉地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兮丫頭?!?br/>
……「衾兮?」
嗯?誰,好熟悉的聲音……
眼前朦朧的迷霧散去,鮮紅如血的YAn麗,彼岸花開如火照。她看著曼珠沙華朝著h泉路的方向生長,隨著颼颼的Y風(fēng)搖擺著,晃蕩著。
衾兮一時之間被這樣的美景?;搜郏挥勺灾鞯某安饺?。撥開四周如稻穗般茂盛挺直的花兒,
她看見了一個人,一個很年輕的姑娘。
暈h的淺白sE光芒罩住了她的身子,衾兮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看見了那姑娘一頭烏黑的青絲,以及異於常人的慘白膚sE。最為醒目的,是她的一襲紅衣,彷佛是用心頭最刺目的血sE染成的衣裳。
「兮丫頭……兮丫頭?」
來人不同於紅衣姑娘的,是那男人身上的光暈,竟是黛sE的。
隨男子之後,一名黑衣老媼匆匆趕來,「姑娘?」
立於花海中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又掉轉(zhuǎn)回頭看著宛若三魂七魄散盡的紅衣姑娘。
「姑娘她……」過了好半晌,黑衣老媼才如夢初醒,艱澀的開口。
男子銳利的眸子中有絲了悟,輕輕嘆息一聲,「癡兒,真是癡兒?!?br/>
依稀間,衾兮看到了那名姑娘的過往——
她渡了一個人過河,又再渡了一個人過河,千篇一律的動作,她重覆了上萬遍。
她為了一名早已忘了面貌姓名的男子夜夜垂淚,淚水卻早在yAn間時便已流至乾涸,以致心血承受不住她的憂傷,心頭血外溢,魂散期漸至。
魂魄散盡的前一刻,她仍SiSi攥著腕上凌亂糾纏的紅線。
他說:「你忘了我,我也忘了你?!?br/>
她仍記得她當(dāng)初如此回答:「我不會忘了你的,必定不會?!?br/>
可如今她……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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