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遙當然聽得出他的話外之音,之前她為了盡可能短期獲益,買的都是短線股,她現(xiàn)在都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只要自己在這邊工作一天,蘇悅辰就會陰魂不散地過來干擾她工作。她心一橫,打算等今天出手大半股票后,還是立馬辭職想別的辦法還林一帆欠款,只是還清欠款的時間肯定要延后很久了。
她還在想她的計劃,沒想到賬號突然異常,紀遙狐疑地重新登錄,提示密碼錯誤。她嘗試了幾次后,這才扭頭問他,“密碼是你讓人改的?”
“當然,賬戶里還有幾百萬美金,你都要離職了,繼續(xù)讓你知道密碼豈不是挺操心的?”
“有好幾支股我打算今晚出手的?!奔o遙面無表情應道。
“放心,比紀小姐專業(yè)的操盤手我還是請得起的。正好最近我手頭有點緊,急需回籠點資金回來,托紀小姐的福,選的都是短線易出手的股,還是說——紀小姐其實早就準備了隨時辭職的準備了,是嗎?”
紀遙知道自己沒辦法和他溝通,反正她都沒有登錄的權(quán)限了,逗留在這里也沒有任何意義。她倉促收拾了下桌面,只打算把幾本寫滿她自己筆記的書給帶走。
紀遙拎著帆布袋正準備離開位置,沒想到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平時她手機里聯(lián)系的人寥寥無幾,就連通訊錄上存的號碼也少得可憐,慧姐幾乎是她日常唯一聯(lián)系的人。
紀遙看到手機屏幕上楊銘杰的名字,突然間心跳狂跳起來。
弟弟是她通訊錄上為數(shù)不多號碼里的其中一個,只是從她入獄到出獄,她都沒接到過家人的任何電話。服刑的幾年里,她是里面唯一一個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人來探監(jiān)的服刑人員。
她難得心浮氣躁,愣了幾秒后才按了接聽,甚至都忘記了回避下沙發(fā)那邊坐著的蘇悅辰。
“姐——是你嗎?”楊銘杰在電話那邊明顯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他正好在變聲期,嗓音沙啞粗嘎嘎的,和她印象里的聲音完全對不上。
“恩,怎么了?”她不太自然地輕咳了一下。
“那個——外婆腦溢血昏迷后在icu里住很多天了,已經(jīng)找親戚借了幾十萬,媽打算明天轉(zhuǎn)普通病房,醫(yī)生說如果現(xiàn)在轉(zhuǎn)普通病房的話可能撐不了多久?!睏钽懡苤е嵛衢_口。
“外婆都住icu了,怎么都沒人通知我?”紀遙只覺得嗡得一下,眼前隱有發(fā)黑,怒火攻心之下嗓音驟然抬高了很多,只是她自己毫無察覺而已。
“是媽不讓我聯(lián)系你——我只是覺得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是和你說下吧?!睏钽懡鼙患o遙突然責備,在電話里的聲音明顯輕了不少。
“外婆現(xiàn)在在哪個醫(yī)院,我立馬過來?!奔o遙說時隨手拎了帆布袋,打算往外面走去。
“媽不讓我告訴你,而且外婆現(xiàn)在昏迷著,你過來她也不知道的。媽最近身體也不太好,她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陪著,你還是先不用過來了,我怕她要是知道是我偷偷通知你的,到時候又要發(fā)脾氣了——”楊銘杰像是擔心紀遙會突然跑過去,立馬如臨大敵地解釋起來。
“這樣——”她本來包都已經(jīng)拎好了,驟然間僵回在原地,幾秒過后才開口,“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今天之內(nèi)我會想辦法轉(zhuǎn)你的。你和——媽說下,千萬不能從icu里轉(zhuǎn)出來——”她沒說幾句,嗓音明顯有點哽咽,就及時打住沒再說了。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么,緊接著紀遙就掛了電話,甚至都忘記了關(guān)電腦,更不用提收拾到一半的桌面,她拎了包直接往外面走去。
經(jīng)過沙發(fā)那邊的時候,蘇悅辰閑閑起來,漠然開口,“友情提醒一下,林一帆今天正好手機被偷了,你明天之前聯(lián)系不上他的,所以你就打消繼續(xù)問他借錢的打算吧?!?br/>
紀遙這會憂心如焚,壓根沒心情和他掰扯,直接火氣爆棚地懟了他一句,“讓開!”
蘇悅辰看出紀遙突然間變得神情恍惚,倒是難得順從地側(cè)身讓路。他這幾天春風得意,心情不算太差,就連看紀遙也比之前順眼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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