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暈暗淡,街上攤販撤了帳子,三三兩兩去尋住處,準備熬過這聒噪煩悶的一夜。
啟吟困意蒙上了雙眼,幾乎睜不開。
他極為厭惡炎熱,何況滿面風(fēng)塵未曾洗凈,打磨光了最后一絲精氣神,心里只想著回到客棧立馬沃水洗臉,然后舒舒服服睡到中午。
只有符夜仿佛永遠那么活潑,不見一丁點疲憊,啟吟轉(zhuǎn)念一想,好像奔波時都是地靈化作大狗馱著她,只有自己瘸著腿還要慌張?zhí)用?br/>
“小吟兒,今日和明日的界限,是子時嗎?”對于符夜來說,大抵只是光暗的區(qū)分,子時丑時,她一概不知。
啟吟側(cè)著頭想了想,才道:“從十二時辰上算,酉中天黑月明,算是夜晚,卯中太陽從谷出現(xiàn),算是白天。而今日明日的分隔,就是子時前后。不過這樣太過麻煩,我倒是喜歡以早晨太陽初升當做一天的起點。太陽太陰各自占據(jù)天中長達六個時辰,子時到亥時卻是從午夜太陰為尊算到白天,再到夜晚,未免太過繁瑣。應(yīng)當陰陽兩分,今天囊括日升到月落,才公平一些?!?br/>
符夜一臉迷糊,好似沒有聽懂,她理了理啟吟昏昏沉沉說出的整句話,而后再度問道:“那么今天還未過去?”
啟吟笑了笑,“今日今夜,從子時分開的話就不得不提到明日??墒沁@‘明日’有三個時辰‘無日’,我不愛這么稱呼?!?br/>
這回符夜聽懂了,于是興高采烈道:“那今日還沒過去,我可要試試看一次明天的日出!”
啟吟聽聞此言便想到了自己看日出遇見了文曲星君那位天中靈,而也只有運氣好的時候才能看到守護著谷關(guān)的北斗七星。
如果地靈在場的話,他說不定會嘲笑一下這個話里沒譜很好哄騙的地中靈,笑他和天中靈一比差上幾百倍。
不過地靈不再要求含著他去北地復(fù)命,又多方幫助啟吟,此時思及這位打手不陪著符夜,心里突兀生出幾分寂寞。
“果真是寂寞如雪。”啟吟心道,終究是疲勞使人多心多思。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琴袖本身就是土屬性的念力師,收了地靈珠后小心翼翼地佩在腰間,卻沒料到地靈正在想辦法暗算她,一點也不淳樸親人。
“咱們不胡思亂想了,先回客棧各自睡一覺吧,卯時你可以敲我房門,我陪你看日出?!?br/>
符夜欣然應(yīng)下,樂呵呵跑在前頭,不斷張望路上歇業(yè)的店面人家,那些寫了大字的招子帳子都草草收走,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參觀的。
但她興奮異常,符堅也不敢
管。
不多時,三人回到客房前,啟吟越發(fā)疲累,幾乎挪不動腳步。
符夜打開房門一線,偷偷看站在門口的啟吟。
“既然困了,怎么不回你房里睡覺?我這間屋子不寬敞,可不能讓你進來?!?br/>
啟吟尷尬一笑,道:“我哪敢占你便宜?!?br/>
“只是以后多得是奔波勞累,一旦躺慣了玉簟瓷枕,怕在荒郊野外睡不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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