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與齊王低聲說笑,神色很是輕松,顯然沒把今日宴會當作如何重要的事情。
只有宋難言,面上不顯,言笑晏晏,實則坐立不安,內(nèi)心焦慮。
上頭那位皇帝,雖然有吃有喝,說話也挑不出毛病,但宋難言知道,那是個紙片傀儡!
昨天晚上,他親眼看著長明從袖子里掏出一只白色人形紙片,放在皇帝身上,吹一口氣,那紙片落在地上悠悠晃晃,就跟發(fā)面人兒似的,漸漸變成皇帝的模樣,連頭發(fā)絲都分毫不差,把所有人給看呆了。
這傀儡紙片還不單單只是變個模樣,它連皇帝的聲音神態(tài)都學了個十成十,除了話少一些之外,尋常情況下不會露餡,若非宋難言親眼所見,很難懷疑這皇帝竟是個紙片人變的。
非但如此,假皇帝還能辨認來人的身份,準確喊出每個人的名字,只是不能近水不能近火,但一場宴會下來,又有什么需要近水近火的?
宋難言是真沒想到,自己當年走投無路認來的師父,不僅是個修士,還是個修為高深,連枯荷禪師都要俯首的修士。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尋個機會,讓皇帝早早退場,以免露餡。
宋難言暫時找不到機會開口。
因為風素懷已經(jīng)離席走向越澄波了。
“素聞鎮(zhèn)靈宗役鬼之術(shù)厲害,今日得見宗主,還請不吝賜教。”
鎮(zhèn)靈宗的確擅長役鬼,但鎮(zhèn)靈宗也是劍宗,同樣擅長劍術(shù),風素懷提役鬼不提劍術(shù),顯然有兩層意思。
一是瞧不上鎮(zhèn)靈宗的劍術(shù),二是故意激怒越澄波。
越澄波是個暴脾氣,否則之前也不會當著太后的面,就跟謝春溪掐起來。
他聽見此言,果然面露怒色。
“風隱主客氣了,役鬼之術(shù)難登大雅之堂,今日我還是用劍術(shù)向風隱主請教吧!”
風素懷笑道:“好說?!?br/>
她話音方落,袖子就抬,一把修長玲瓏的素琴應(yīng)聲從座位飛來,落在風素懷面前。
在越澄波出劍之時,風素懷纖纖五指也按在琴弦上。
錚!
在旁人聽來,那真是清脆悠長的琴音,若一曲能成,必是天籟之音。
但在越澄波耳中,那一聲猶如利刃,直直穿透他的心臟,先發(fā)制人將他定在當場,接下來又是三四五聲琴弦波動,環(huán)環(huán)相扣,直接讓越澄波所有欲發(fā)之招擋了個密不透風,越澄波處處被壓制針對,非但失去了先機,還不得不手忙腳亂反攻為守。
太被動了,再這樣下去,非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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