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沖鼻——
嗆得嗓子眼都疼。
他在昏沉中,想了很久那個味道的來源,應(yīng)該是消毒水的。等他睜開眼,看見一張溫良無害的臉探過來,關(guān)切的問一句:“頭好點了嗎?”心里沉甸甸的重物突然挪開,豁然開朗了起來。
捂著頭,摸到纏了一層的繃帶,他這才想起自己腦袋受了傷,這是剛做完縫針處理,仰臉看向翟一生,男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一邊,就那么靜靜的低頭玩著手指。
然后是大約持續(xù)了一分鐘的沉默,他倆都默不作聲,周漸濃只覺得喉嚨干巴巴的緊著,他心里有話卻不知道該怎么開頭。
最后還是翟一生喏喏的開口道:“屏風——”
一聽屏風,周漸濃立即坐起了身,來了精神頭:“那個你得賠!”
翟一生撇過臉瞧他,看了一會,點點頭:“行?!?br/>
“我離開前掃了一眼,大概壞了五塊,一塊五萬,五五二十五,二十五萬?!?br/>
翟一生聽著,越聽臉色越差,可到最后也沒說個不字,艱難的點點頭:“嗯,行?!?br/>
瞇起眼睛仔細端詳他,周漸濃覺得自己愈發(fā)的看不懂這人,明明把他攥在手里了,捏得還那么緊,卻總覺得心里不踏實,總覺得自己攥著的不過是個殼,金蟬早已脫殼了。
“戲拍完了?”
“嗯,我這邊都拍完了。A組那頭的群像戲也快拍完了,潘導(dǎo)說他會頂上去的?!?br/>
耳朵聽著他,眼睛盯著他,不知不覺周漸濃的視線就滑向了他的唇,在那薄唇處??可习?。
“那你,陪我一會吧?!敝軡u濃朝微楞的翟一生招手:“坐下來。”
搬過來椅子,翟一生坐在他旁邊,男人的眼睛也不看他,總往旁邊溜達,一直停在他腳底的被褥上。
也不知道腳底的被褥怎么就那么好看!周漸濃想著,撒氣的踢踢被子,把腳露出來了,翟一生也沒說什么,起身把被給他蓋回去。
他彎腰的時候,周漸濃聞到了只屬于翟一生的味道,淡淡的,不濃烈,但也不清新,很像被悶了幾天的牛奶,隨口問道:“你擦什么牌子的香水?”
“我不擦香水?!?br/>
周漸濃還嗅了一下,使勁抽了抽鼻子:“那是什么味道?這么香?”
翟一生扭頭在肩膀兩側(cè)聞了聞,實誠的回復(fù)道:“可能是室內(nèi)晾衣服沒干透,捂吧了?!?br/>
吃了個自討沒趣的癟,周漸濃撅撅嘴巴,揚高眉毛道:“你專程過來,是為了向我道謝嗎?”
這話點到了翟一生心里,但他并不打算把自己內(nèi)疚講出來:“其實如果你不過來——那一下板子,我可以徒手接住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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